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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別了!」

  

 

  

 


 

  

  鏗──。

  碰──。

  轟──。

  

  

  

  一藍一白的身影在這偌大的房間不斷的進行攻防。

  

  

  那原本整齊束起的藍色長髮也在大幅度的動作之下而顯得有些凌亂,但這並不影響男人戰鬥的雅興,反而讓他更加的鬥志高昂──即使那右眼不斷的冒出滾燙灼人的鮮血。

  

  只見他邪魅的一笑,完全不在意右眼飛濺而出的血,態度輕鬆自在的一一接下迎面而來的猛烈攻擊。因為就算居於下風,他還是自信自己可以解決掉眼前這極為礙眼的傢伙,結束這個世界莫名其妙衍生出的這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

  

  可笑的是,直到那一抹嬌小的倩影出現在眼前時,才徹底的讓他從那無謂的自我催眠裡醒了過來。

  

  「……曉、曉靉妹妹?」

  

  他像洩了氣的汽球吃力的半跪在地,右手摀住不斷冒出紅色液體的傷口,訝異的看著那出現在此的人影。

  

  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這裡並不是她該來的地方啊!而且白蘭那該死的王八蛋確實也說過,不管任何東西包括──思念,在這個房間裡是完全與外界隔離的。儘管這個說法讓一向鐵齒的自己不相信,但在剛剛不久前,他確實是踢了個超大的鐵板──無法解除實體化離開這裡。

  

  

  既然如此,為什麼……為什麼她會……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

  

  

  「唉呀──看來不小心闖進了一隻可愛的小貓咪呢。你說是吧骸君。」t

  

  

  露出一抹深不可測的微笑,白髮男子慢步的朝著某個方向前進。

  

  「別想對她出手!」

  

  低沉的嗓音顯示六道骸的氣憤也透露出白髮男子口中的小貓咪對他的重要性。

  

  

  「嘖嘖~這樣就不對囉骸君…讓淑女落單可是有違我紳士禮儀的精神呢……」優雅的轉過了身,白髮男子對著半跪在自己身後的藍髮男子搖晃著食指:「尤其又是位以大字型躺在地板上毫無禮儀的淑女……最讓我感到礙眼了。」(╬)←?

  

  

  

  

  

  痛……

  

  

  

  突如其來的強大撞擊讓正在睡夢當中的我瞬間驚醒,而由全身各處傳回來的疼痛感差點讓我想直接昏睡了過去。

  

  怎麼回事?是遇到亂流嗎?

  

  我試著讓自己的腦子藉由思考來保持清醒,因為我發現我可能有輕微的腦震盪傾向。雖然坐在椅子上但是頭卻非常的暈啊!而且有想吐的感覺……因此為了避免我閉上了眼之後有永遠睜不開的可能,所以我還是、等等……坐在椅子上?

  

  我摸了下手邊不該有的冰冷觸感……照理說我的左手邊應該是摸不到任何東西才對,有的話也是機上那有著陽光般笑容的空少那對結實的大腿(喂妳這色胚!)再不然就是年過半百經驗老道的空嬤(沒禮貌)那嚴重下垂的臀部而已……難不成是──墜機?!(驚)

  

  意識到這可怕的下場,我趕緊讓自己全身放鬆來個大字仰漂好等待救援隊的到來。

  

  可是這又不對啦,因為根本就沒有浪打在我身上也沒有海鷗的叫聲啊(誰規定一定要有海鷗的叫聲啊?再說了妳又知道海鷗的叫聲嗎?),況且照這種情形我應該老早就被鯊魚給吃掉了吧?該不會鯊魚也挑食不屑吃我這發育不良的傢伙?(妳白癡啊)可惡!你以為老娘喜歡這樣嗎?不吃就不吃誰稀罕啊!(妳就這麼想被吃喔)

  

  所以結論是我並沒有墜機。(早該發現了好嗎!)

  

  那麼為什麼我會躺在地上啊?不可能是我把椅子給坐垮了吧……(有這個可能喔,因為妳待在房間裡不是吃甜食就是睡覺)喂!那個說有可能的傢伙給老娘出來我要跟你釘孤支啦!(怒指)什麼叫我把椅子坐垮?分明……分明就是這家航空公司貪小便宜想要將成本降低才去買黑心椅啦!怎麼可以怪我!馬的要是等等敢來跟我要什麼索賠老娘一定讓你這家航空公司馬上不用營樣了!

  

  沒想到才剛想完這個念頭馬上就有腳步聲接近。好樣的,看來你們等著關門大吉吧!

  

  索性我死賴在地上不起來。哼、看你們拿我怎麼樣。

  

  

  「別想對她出手!」

  

  

  對!別想對我出手……等等,這個聲音怎麼聽起來非常的熟悉?是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

  

  「嘖嘖~這樣就不對囉骸君…讓淑女落單可是有違我紳士禮儀的精神呢……尤其又是位大字型躺在地板上毫無禮儀的淑女……最讓我感到礙眼了。」

  

  什麼?居然說我礙眼?而且還大言不慚不要臉到極點的說自己是紳士?你國小老師有沒有教你做人要謙虛啊?沒有的話讓老娘來幫你溫習一下做人的基本態度啦!(喂!我說妳是不是漏聽掉某人的名字啦!)

  

  按耐不住脾氣,我連忙坐起身子將還戴著的眼罩給拆掉,等不及看清楚來人的臉就破口大罵了起來:「馬的你這個假紳士!居然好意思說自己是個紳士?難道你老師沒教過你做人要謙虛一點嗎?厚臉皮厚到讓我捧腹大笑!還有老娘早就已經跟淑女沾不上一點邊了啦所以你那句毫無禮儀的淑女一點都傷不到我啦~(是在得意啥)不過你居然說我礙眼光這點就不可原諒了!我說你、咳……」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等我看清楚站在我面前那高大的身影之後,後面那八個字就這樣被我硬生生的自動吞了回去。而我也在這個時候徹底體驗到看人說人話看鬼說鬼話看到雞要說雞語的大道理。

  

  因為眼前這位笑咪咪看著我的白髮男子居然是那隻雞精!?所以說我要用雞語跟他打聲招呼嗎?啵咕、咕咕咕啵咕咕咕咕咕咕!(那個、你好初次見面請多指教!)像這樣子嗎?

  

  當然這也只是我心裡的os,因為我還不想這麼早就被打趴掉,況且我也沒有那麼多的膽這樣子說咧!而且我現在不應該只有要說雞語打招呼這樣子白癡的反應吧?沒錯,我的反應應該要像銀髮章魚看到他老姐碧洋琪那樣子的激烈吧?!是的,所以……

  

 

  「嘎阿──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裡啊啊啊───!!」

  

  

  我不顧形象的大叫了起來……喔更正,是本來就沒有形象的大叫了起來。

  

  這時的我不是應該在前往日本的飛機上面嗎?為什麼又被帶到十年後了啊!而且還是資料嚴重不足稍有一個閃失必死無疑的未來篇啊!(抓頭)

  

  

  「呵呵,還真是微妙且遲鈍的反應呢。」

  「我說……你、你別過來啊!!

  

  

  見來者笑咪咪的朝著我逼近,我想也不想的趕緊拉開彼此那越來越近的距離。因為對於這傢伙的能力我完全不清楚,要是這麼被逮到的話老實說會被怎麼樣我也不曉得啊!

  

  於是我揮舞著手上僅有的眼罩,試圖製造一些威嚇的效果。但可想而知,製造出來的可真的只有"笑果"而已。(白癡啊妳!區區一個眼罩能做啥啊!妳那-A的奶罩都比這有用!)

  正當我打算拿奶……不對,是打算再和他拉開一點距離時,那仍在揮動的雙手(妳還再揮啊)剛好被逮個正著。

  

  

  嗚喔喔喔──我命休矣!!( ° △ °|||)︴

  

  

  「放開我你這雞……白蘭!」

  

  

  這種情況還是不要激怒敵人才好,不然到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所以雞精這個稱謂還是讓我在心底偷偷罵個痛快我就心滿意足了。逃,是目前最理想的辦法,不過這也是我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那就是──我兩隻手都被牽制住了啊!(再揮嘛妳)

  

  

  但不想這麼認輸的我繼續死命的掙扎著,當然了,我越是掙扎那抓握的力道也越是增強。

  

  

  「看來我還挺有名的對吧……」白蘭刻意在我耳邊輕聲道:「彭哥列第十代時之守護者以及時空掃毒者──曉靉。

  

  

  轟──。

  平地一聲雷。

  

  為什麼他會知道我的存在?

  對於被揭漏的所有身分,我訝異的看著那張俊臉腦子呈現空白狀態。

  

  「該死的!放開她!」

  

  而這一聲怒吼才讓我發覺到原來這間屋子裡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然後我看到白蘭身後那一抹熟悉的深藍。

  

  「阿骸!」

  

  我激動的喊著鳳梨的名字並且試圖掙脫那被雞爪牽制的雙手好到他的身邊去。因為他的右眼、他的右眼居然真的被……

  

  我整個因過於震驚而呆愣住了。

  

  

  「嘖嘖、骸君,你這樣子很沒有禮貌唷。」白蘭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繼續說:「我和曉靉小姐正在談話中喔。」

 

  「我和你沒什麼話好說的!放開我!!」

  

  但無論我怎麼掙扎再怎麼對他拳打腳踢,這隻雞精似乎沒有想要放爪的意思。然後在瞬間我忽然懂他的意圖了。

  

  注意到這件事,我的情緒也跟著冷靜下來──因為我手上還有談判的籌碼。

  

  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再說了那也只不過是區區一個雞窩罷了(妳說的挺心虛的)……虎怕虎啊!(英文)索性我直接對上那雙美到足以讓人意亂情迷神魂顛倒的紫眸並試著用冷靜平穩的語氣問道。

  

  

  「你想要什麼。」

  「呵呵,真不愧是見過無數大場面的時空掃毒者呢。沒錯,我是有想要的東西。」

  

  

  白蘭再度漾出爽朗的笑容,但不同剛剛的是,這個笑容明顯的參雜著所謂的慾望。

  

  啊啊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這傢伙想要的果然是我!?(蛤?)啊啊──真是的(撥頭髮),不管走到哪裡都會有人被我的美貌給迷的靈魂出竅兵戎相向(?)所以說紅顏禍水根本就是在說我這樣子的美人嘛!(巴)

  

  

  「但是我看不到白蘭先生你的誠意呢。」

  「呵呵,這就是我的誠意唷。」

  

  

  見我有談判的意思,白蘭終於放開了那緊抓不放的雞爪還我自由(萬歲)。而在行動獲得自由之後,我二話不說直接往鳳梨奔去。咬著下唇,我強忍心中的不捨,輕顫的右手撫貼上他那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溫熱黏稠的觸感也瞬間在我手中蔓延。

  

  

  那隱忍許久宛如豆大般的淚水終究還是不聽話的滾了下來。

  

  

  「別哭了……沒事的。曉靉妹妹別哭了,妳這樣子我會難過的喔。」

  

  

  六道骸勉強擠出笑容並且用那沾滿他自己鮮血的手溫柔的替我拭去淚水。

  

  

  「笨蛋、誰哭了啊……嗚──誰要、替你這顆鳳梨哭啊?……還有你現在這張笑臉真的是醜死了啦!」

  

  

  說著我乾脆整個人往他懷裡撲去。

  

  笨蛋笨蛋笨蛋!受了這麼重的傷為什麼還要為了我笑啊!你這顆失血過多腦袋嚴重缺氧笨蛋鳳梨!

  

  

  「……對不起讓妳擔心了。」

  

  

  說著,六道骸緊緊的將我抱在懷中。而這樣子的舉動也讓我哭得更厲害。

  

  因為我明白了那份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被我隱藏在心底的鬱悶是什麼了。

  

  那是害怕失去這個人的恐懼。

  

  我也明白那時候潛意識的自己對自己所說的話。

  

  『要是妳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就離開的話,妳一定會後悔。』

  

  望的事已經讓我後悔過一次了,所以這次說什麼都要將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出來才行。因為我不想讓自己帶著悔恨的心情離開這裡。

  

  

  「阿骸我……」

  「看來你們兩個關係果然匪淺呀……那麼曉靉小姐是該換我們來談談了吧。」

  

  

  才正想要將自己的心情一字不缺的全部給它說出來,沒想到白蘭這隻死雞精除了變態之外還很煞風景啊!(我瞪)

  

  不過他這麼說也對,還是趕快將事情喬好,不然再這樣耗下去的話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麼連我自己也無法預料的事。

  

  於是我從那結實令人眷戀的胸膛退了出來。

  

  不過鳳梨當然也不會乖乖的讓我從他的懷裡離開,尤其當他知道我要做什麼事情的時候。

  

  

  「我愛你,阿骸。」我笑著對六道骸說。

  

  

  有沒有聽過『戀愛中的女人都是瘋子』這樣的一句話?要說我瘋了嗎?我不否認。因為接下來我所要做的事的確像是瘋子才會做的。

  

  是的,我打算要救他。救我心中最重要同時也是我最心愛的人。

  

  我已經不想管世界會變成怎麼樣了,只要能救他就算要我毀滅全世界我也願意。(快來人打醒這傢伙啊!她已經練功練到走火入魔啦!!)

  

  所以我必須犧牲自己來救他;用我僅存的最後力量。

  

  

  「曉靉妹妹妳不可以過去。要是讓他計劃得逞的話……」不管是誰一樣會死的。

  

  

  唇辦忽然多出的柔軟觸感,讓六道骸一時之間整個人反應不過來,只能眼神放空愣愣的看著那嬌小纖細的背影朝白髮男人走去。

  

  

  『絕對不能讓時之指環落在那欠人砍的雞精手上。』

  

  

  他腦海裡忽然浮現出這樣的一句話。

  

  這是他答應過這個世界的她的一個承諾,而那也是他在這個世界最後一次見到她。

  

  十年後的她消失了。

  

  不是純粹單純的消失,而是真真正正從這裡亦或是她的世界裡徹底的消失。

  

  『這是為了能讓十年前的你我還有能在一起的機會。』

  

  早在相遇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發誓要用盡生命來保護她不讓她受到任何一點傷害,因為她是他今生也是唯一深愛的女人。而這也是自己隻身來到敵人巢穴的原因。

  

  為了能夠讓兩人在一起的……機會嗎?

  

  哭呼呼呼、頭一次羨慕起別人啊,而那個人居然還是自己;他笑。

  

  『所以必要的時候……』

 

  重新揚起那蠱惑人心有如惡魔般的邪魅笑容,六道骸緩緩注視著眼前的一舉一動,等待下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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